王建国还在门口犹豫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咋咋呼呼的，像是有人摔了跟头，估计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事了。

“哎哟！我的妈呀！” “这是谁啊？走路不长眼啊！”

好像是几个护士在喊。声音不大，但传出来就不是什么好事儿。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推门进去。

定睛一看，嚯，这还得了！一个穿着病人服的中年男人，正抱着胳膊蹲在地上，脸色煞白，额头上一头冷汗。

旁边几个护士正围着他呢，一个年轻的护士急得直跺脚，嘴里喊着：“张哥，你没事儿吧？刚才上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”

张哥？这病人叫张哥？王建国眉头皱了起来。他赶紧凑过去，结果护士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齐刷刷地瞪了他一眼，异口同声地说：“先生，请您自便。”

得，王建国讪讪地退了两步。这医院里互相看不顺眼的还真不少。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往前走，就听见那男人带着哭腔喊：“水……我渴……”

旁边一个胖护士不耐烦地推了他一下：“喂！还喝水呢！刚才怎么不说喝啊！”

张哥倒是不理会她，只是喘着粗气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哆嗦着。一看就是煤气中毒的后遗症，或者别的什么严重内伤。

“得赶紧叫医生！”年轻的护士喊道。

话音刚落，急诊室门前突然一阵骚动，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个担架跑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，看样子像是科室主任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主任一边问，一边就冲张哥的方向去了。

“主任，就是这名患者，刚才……”

主任根本没听，直接蹲下身，一把掐住张哥的人中。张哥猛地一抽，发出一声呻吟。

王建国一看，这主任动作也太粗暴了吧？万一掐错了地方咋办？他忍不住出言提醒：“主任，您轻点儿，万一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主任头也不回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，“拿吸氧设备来！快！”

周围的人立刻应声，手忙脚乱地推着张哥往里走。

就在这时，急诊室的门又“砰”地一声被撞开了。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护士小跑着冲进来，嘴里喊着：“李医生！李医生！急诊科这边出事了！”

主任动作一顿，猛地抬起头，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