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像泼墨似的，浓得化不开。林风背个旧书包，慢吞吞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数学老师那张憋屈的脸。考试又不及格，还当着全班念他名字，就因为他交了白卷。这破学校，老师就靠吼学生过日子。

路过街角那家便利店，门口贴着张花花绿绿的的海报，上面是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在跳钢管舞。林风眼珠子一转，肚子突然叫唤起来。今天早上就啃了个干面包，现在空着肚子，确实得吃点东西压一压。

便利店里头开着暖黄色的灯，映得货架上的零食亮晶晶的。香肠、薯片、矿泉水……林风扫视一圈，最后停在自助冰柜前。冰柜里躺着几罐冰镇可乐，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老板娘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直想笑。这种学生，一看就符合“穷”这个标签。

“同学，喝点什么？”老板娘笑眯眯地问，手却不老实地在冰柜上滑来滑去。

林风没理她，直接抓起两罐可乐，往柜台上一放。老板娘撇撇嘴，转身去拿钱。林风解开拉链，从书包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掏出来的时候，能看到硬币边缘磨得溜光水滑。

“找零。”林风把硬币往柜台上一放。

老板娘慢悠悠地数着零钱，趁他不注意，偷偷捏了把他的书包带子。林风装作没感觉，心里却想：这死婆娘，以为老子是穷光蛋啊？有得是钱，就是懒得掏。

“谢谢啊。”林风接过找来的五块钱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哎！”老板娘突然喊了一声。

林风脚步顿住，转过身去。老板娘手里捏着个小玩意儿，是个巴掌大的黄铜八卦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，旁边还吊着根红线。

“这个？”林风皱了皱眉，这玩意儿看着挺邪门。

“对啊，”老板娘嘿嘿一笑，“今天刚到的货，招财的，便宜卖你，五块钱，要不要？”

林风本来不想理这种东西，可看着老板娘那副谄媚相，心里突然就来了火气。这死婆娘，刚才还小瞧他，现在倒好，主动送钱来了。

“要了。”林风把五块钱往柜台上一塞，拿起八卦就走。

老板娘在后面直呼小气，但心里很高兴。这种学生，就喜欢争强好胜，小题大做，最容易被这种玩意儿骗到。

林风捏着八卦走在路上，手心微微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