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的天，暖得有点不像话。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念着什么，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把讲台上的粉笔灰照得发亮。许晚晚盯着前排男生隆起的脖颈线条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纹。

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，许晚晚回头，就看见程舟把书包甩在椅子上，脸ントに红着，东张西望。他手里还攥着几张皱巴巴的纸，时不时偷偷递到嘴边咬一下。许晚晚皱皱鼻子，这家伙又搞什么名堂。

程舟是隔壁班的，平时除了上课就是追着许晚晚屁股后面跑。许晚晚最烦他，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，说话没大没小。可不知道为什么，今天他好像特别不一样，走路都带着风，衬衫领口歪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得许晚晚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"许晚晚！"班主任突然提高音量，"你……"

"到！"许晚晚赶紧站起来，差点撞到前面的桌子。

"放学后留一下。"班主任挥挥手。

许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放学铃声一响，许晚晚飞快地收拾书包，收拾完就往外走。走廊里人不多，她和程舟撞了个满怀。

"对不起对不起！"程舟站稳，嘴里还嚼着纸角，"我……我是来找你的。"

许晚晚瞪着他："干嘛？"

程舟咽口吐掉纸团，眼睛死死盯住她："我……我昨天买了奶茶，现喝不方便，想……想问问你要不要。"

许晚晚正想说不用，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女声："舟舟！你在哪儿？我和你一起去！"

程舟眼睛一亮，赶紧掏出手机晃了晃："我在这儿！晚晚也在！"

许晚晚愣了一下。她看见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朝这边跑来，马尾辫随着跑动一晃一晃的，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像镀了一层金边。女生跑到面前，喘着气问："舟舟，你怎么在这儿？晚晚呢？"

程舟笑着指指许晚晚："喏，在这儿呢。我们……我们在说奶茶的事。"

许晚晚这才注意到，那女生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，袋子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装了不少东西："是吗？那我陪你一起去吧！"女生说着就要往这边走。

"啊，不用不用！"许晚晚连忙摆手，声音有点大，"我不喝奶茶。"

程舟脸一红，赶紧挡在许晚晚前面：" 不是的，晚晚要喝的，你……你先带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