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香樟树的叶子在夏风中打着旋儿，哗啦啦的，吵得许晚晚有点心烦。她把那截被她磨得有点秃的笔在草稿纸上戳了戳，没写字，光顾着盯着秦漠的侧脸看。那男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，总是在上课 Throws Paper飞机 (扔纸飞机) ，虽然不是往她这边扔，但那呼啸的声音还是能把人从走神里拽出来。

许晚晚撇撇嘴，这新来的还带这么个性的？她偷偷戳了同桌窨窨一下，窨窨正埋头刷手机，头也不抬：“你看那人，又扔了。”

窨窨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，抬头瞅了瞅，嘀咕：“谁啊？班花？”

许晚晚没说话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秦漠。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觉得他站在那里，好像周围那几缕黏腻的阳光都被他吸走了，变得清透了不少。他今天穿了个洗得有点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袖口还有点毛边。班主任让他坐最后一排，也不知道是怕他影响别人，还是怕他被别人影响。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立马炸开了锅。几个女生噔噔噔跑过去，围在秦漠旁边，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，许晚晚看着那场面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有点酸，有点闷。

“你听说没，秦漠他们宿舍群闹矛盾了，好像是为了一点啥……”窨窨凑过来，小声跟许晚晚分享着校园八卦，“一个说没带洗漱用品，一个说那是公共用品，不带白不带……”

许晚晚正听着，秦漠拿着书本走过来，路过窨窨身边时，手表带子不小心蹭到了窨窨的胳膊，窨窨下意识躲了一下，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许晚晚眼疾手快，想扶，手还没碰到，窨窨已经弯腰捡起来了。

秦漠的眼神有点懵，可能也没意识到吧，毕竟他好像不太会跟人打交道似的。他低着头，声音有点闷：“对不起。”

窨窨没接话，把书塞回他手里，转身就走了，许晚晚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真是莫名其妙。”

秦漠站在原地，看着窨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又抬头看了看许晚晚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他弯腰捡起地上掉的一张画纸，画是许晚晚的，画的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笑得特别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