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废墟里，火星子燎得他脸跟火烧似的。打铁的炉子就支在“好旺来”饭庄后头那片空地上，现在只剩下一堆砖头瓦砾和扭曲的钢筋。风卷着尘土从这里钻过去，呜呜地刮，听着跟鬼叫似的。

他今日没打什么刀，就是琢磨着给那辆破皮卡换俩轮胎。这年头，能跑的玩意儿就是宝，轮胎更是金贵。老王抡着大锤，叮叮当当地敲，汗哗哗地往下淌，砸到手都嗡嗡作响。旁边地摊上，几块碎钢料孤零零地躺着，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遗落的。

“操他妈的，又没水喝。”老王抹了把脸，咕嘟咕嘟灌了几口早上攒的水。末世 apron 围得紧紧的，人跟人之间隔得远，但谁都活得憋屈。他这打铁的，平时就不爱跟人掺和，守着自个儿的小炉子，能活下去就不错。

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传来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，四个轮子瘪得跟 Attractions 似的，车头都瘪进去了，停在离他不远的地儿。开车那人，一身风衣，脸色煞白，手里紧紧攥着个东西，踉踉跄跄跑过来。

“老……老铁，救……救救我！”那人嗓子都哑了，眼巴巴地望着老王，手里那玩意儿抖得跟筛糠似的。那是个巴掌大的金属块，黑乎乎的，上面印着些看不清的纹路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：“咋了？出车祸了？”他放下手中的锤子，揣着手凑近了瞧。那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，还带着一股子电子味儿。老王是个打铁的，对这类玩意儿一窍不通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玩意儿邪性。

“是……是丧尸！车被它们撞坏了，里面人……”那人说话不利索，像是吓坏了。

“有啥用？”老王不耐烦地皱眉，“丧尸来了，你能跑？”

那人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老铁，这东西……这东西能打丧尸！说明书，我说的是这个！”

老王这才低头，借着昏暗的光，眯着眼瞧那玩意儿。上面几个发光的字母，他勉强认出来一个，“CPU”。他心里嘀咕：“玩呢？CPU还能打丧尸？”

那人似乎看出了老王不信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玩意儿，插进那块金属块里，然后屏幕亮了。一行血红色的字跳出来，老王借着光一个一个地念：“欢迎进入……智脑系统X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