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接过那烫金色的签字笔。指尖微凉，她下意识蜷了一下。笔尖划过合同，墨迹在纸张上晕开，像她此刻有些纷乱的心绪。外头阳光正好，透过高窗斜射进来，落在她雪白的婚纱上，亮得晃眼。

“林小姐，请您慢点签。”站在一旁的礼仪小姐轻声提醒，语气带着职业性的耐心。

林薇没理会，她的目光追随着窗外飞过的一只鸽子，鸽子扑棱棱飞远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——无根的浮萍。

“林薇。”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
林薇猛地一颤，手上的笔差点脱手。她转过头，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。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颀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感。他叫顾夜寒，是她名义上的丈夫，也是她未来几个月的室友——虽然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，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婚姻。

“顾先生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顾夜寒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。良久，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口吻：“签。”

林薇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抬头看他。顾夜寒的眼神意味不明，让她感到无措。她知道，这场婚姻对顾夜寒而言，不过是一场交易，一场为了解决他那该死的私事的权宜之计。

“顾先生，你……”林薇试图谈判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开不得口。

顾夜寒没给她机会，直接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她发顶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。“林薇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冷意，“签了协议，我们就是合法夫妻。但除此之外，别的，别想太多。尤其……别碰我。”

最后几个字，他说得格外清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。林薇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如坠冰窖的冷意瞬间席卷全身。她从未想过，契约婚姻会如此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之下，被当做什么似的公布。

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却被顾夜寒的手指稳稳按住。那力道让林薇感到一阵屈辱，凭什么？就因为他是顾夜寒，因为这场婚姻对他而言只是交易，她就必须忍受这样的对待？

顾夜寒似乎察觉到她的抵触，微微挑眉，随即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