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死死攥着手指，脚趾抠着地板，恨不能把鞋底嵌进瓷砖缝里去。电梯门开的瞬间，她像被弹射出去一样挤了出来，脑袋猛地撞上个硬物。

“嘶——”她吸溜着鼻子，低头看去，撞上的是一双锃亮的皮鞋。鞋尖锃亮，擦得跟镜子似的，一看就是故意挺直了腰板想要撞到她。

林薇蹙眉。这人什么毛病？走路不长眼啊？

可下一秒，她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那双鞋的主人，好死不死地抬起头。正是早上送她到公司楼下，然后莫名在小区楼下又堵住她的男人。

江陌。

他穿得还是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白皙的皮肤，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唯独那双深邃的眸子，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，嘴角噙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。

气氛瞬间有点僵。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所有视线都飘了过来，像超市里被发现的偷吃橘子的小孩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”

江陌直接打断了。

“早上没说清楚的事，现在说。”

林薇更懵了。早上？什么早上？她明明胡搅蛮缠说够了，他不是应该气跑了嘛？怎么……又来了？

江陌往前走了一步，停在离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。他很高，林薇得仰着头才能看清他整张脸。那双好看得过分的手插在西装裤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“你说，我让司机送你，你为什么拒绝？”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敏锐地捕捉到他尾音下，那点难以察觉的低沉。

林薇脸更烫了。

难道他以为是她嫌弃司机？拜托，她只是觉得太刻意太尴尬好不好！她一个大老板，什么时候需要人送来送去了？再说了，她当时脑子一热，乱喊乱叫的，现在想想简直丢脸。

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：“那个……不是因为嫌弃司机啊。”

“哦？”江陌挑了下眉。

林薇心里有点虚。她期期艾艾地解释：“就是……觉得突然，而且，我本来打算自己坐地铁过去的，想……”

她想说她想表现一下独立，结果话语有点混乱。

江陌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嘴角那点弧度好像又扩大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