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干得像要裂缝的墙皮，寒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叶枫揣着手，呵着白气，站在医院门口来回踱步。手机在兜里震动得厉害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苏晚。

“到哪儿了？”

字是白的，背景干净得像没落过雪。叶枫嘴角抽了抽，屏幕上是苏晚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，此刻却没什么温度。他叹了口气，点开输入框，想回一句“不知道”，手指却顿在半空。

想起三天前的病房。

苏晚躺那儿，脸煞白煞白的，嘴唇却冲他噘着，眼睛红红的。他说自己没事，她不干，非要拉着他的手，那凉得像块冰的手，一下下往他心口按。

“叶枫，你骗人。”她声音蔫蔫的，带着小委屈，“你以为我不发现吗？你每次避开我，我都看见了。”

叶枫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医生走过来，敲了敲床沿，让他赶紧出去。他攥着苏晚那只冰手，出去了。

走廊灯光惨白，惨白得让人心慌。他想起后来工作群里，大家有说有笑的，气氛热烈得像刚发了工资。他摸着苏晚的手，一点点松开，那感觉轻飘飘的，像刚握住一片雪花，下一秒就化在手里了。

手机又震动起来，是苏晚的语音。叶枫点开，里面全是呜呜咽咽的声音，断断续续的。

“叶枫……你是不是不爱我了……”

叶枫闭了闭眼，指尖发麻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她，也是这样冷天，他在公交站冻得哆嗦，车上下来一个女生，裹着厚厚的羊绒围巾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。她走过来，把袋子里热乎乎的姜茶塞给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刚下过雪的月牙。

“你早。”她笑着说，声音脆脆的。

叶枫那时候正好奇，抬头看她。她就站在那儿，头发软软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像盛满了星光。他说了声“谢”， ho 嗯了一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后来啊，他追着她的影子跑。她想去图书馆，他就绕着图书馆跑圈；她喜欢某个歌手，他就熬夜听歌，编曲发给公司前辈，愣是被夸了不止一次。她害羞，不敢夸他，就抿着嘴偷偷笑。

那时候，他觉得她就是天上下来的小仙女，看见她，别人都成了空气。

可后来呢？白月光打不倒现实，人家都这么说。现实是叶枫家里反对，他高不成低不就，相亲相到怀疑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