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又砸了一下键盘，屏幕右下角的小红叉倔强地亮着。叶枫把脸埋进掌心，青筋都爆出来了。这破玩意儿，跟吃了枪药似的，硬生生卡死在最关键的逻辑运算上。客户那边催得跟催命似的，老板的脸色比锅底还黑，眼瞅着就要扣奖金了。

“操！”叶枫桌子一拍，差点把笔记本电脑拍翻。他猛地直起身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好像被人盯着呢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红叉像个嘲弄的鬼脸。

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，楼道里冷风一灌，脑袋瓜子嗡的一声。这破公司，死线催得像抢钱似的，代码糊得跟狗屎一样，他这一个月跟猴儿似的，熬夜掉头发掉得跟扫 把扫的似的。

冲到楼下的早餐摊，老板娘正跟人唠嗑呢。叶枫急吼吼地凑过去：“娘，两个包子，豆浆，快点！”

老板娘叼着牙签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好几客呢，小兄弟，排后排后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！”叶枫火气上头，差点没把老板娘的摊子掀了。“我等半天了行不行？”

旁边等早点的老太太晃悠悠走过来，劝道：“小伙子，年轻人别冲动。这包子要的就是个热乎劲儿。”

叶枫把熬得通红的眼睛瞪圆了：“我冲动？我搁这儿加班加到姥姥家了！客户催死我了，这破程序连个屁都跑不出！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：“年轻人，这世道就是这样，干啥都得等。你看我，天天在这儿等，快八十的人了，还没等出个名堂。”她指了指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，“就她，天天着五点送孩子，回来接着忙，比年轻人还拼。”

叶枫扒拉了两口包子，心里那股火气慢慢往下走。他想起自己当初辞职，不就是想好好陪陪苏晚吗？结果呢？工作糊得要死，天天加班，见她的时间都没多少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他习惯性地划开，看见苏晚发来的消息：“今天天台上那个云霄飞车，晚上七点还有票，要一起去吗？”

他手指在屏幕上转了转，没回。这会儿他有时间了？等着被老板扣奖金，还是等着这破程序自己跑出来？他烦躁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，烟灰在地上炸开一朵小蘑菇。

“算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等忙完这阵子，一定好好补偿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