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又是一声脆响，张晓晓才作势停步，靠在冰凉的玻璃柜旁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噙着笑，直勾勾看着周明轩。柜台后面隔着玻璃，有个salesperson正低头整理货架，压根没注意他俩。周明轩没动，甚至连眼神都没从她身上挪开。那眼神，让张晓晓有点发毛。

这货，是故意的吧？张晓晓心里嘀咕。她正想往前凑两步，周明轩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纸擦过木头：“感兴趣的东西？”

张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变，挑眉问：“怎么？大老板都不识货？”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这调调，明显是往他脸上撞啊。

周明轩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接话，手指轻轻敲着玻璃，发出笃笃声。张晓晓觉得这顿刻薄，他肯定是受着，心里那点愧疚又涌上来了。她转了转手腕，试图打破这尴尬，“走吧，别站在这儿跟这柜子较劲了。” 谁知周明轩突然伸手，轻轻揽住她的腰。

张晓晓猛地一僵，脸瞬间烧了起来。“你干嘛？” 她拧着眉头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周明轩没说话，只是侧头看着她耳根，眼神带着点笑，又有点深。“这里人多。” 他说。

张晓晓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正要发作，周明轩已经拉着她往外走。销售员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估计是被他气场镇住了。走出百货，街上风一吹，张晓晓才想起刚才的事，气还没消。

“喂，” 她憋着气说，“你弄清楚没？你到底来没来，给我个痛快话！”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，今天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冲？周明轩难得地笑了，嘴角弯弯的，像月牙，“来，不过，不是你现在想的那种来。”

张晓晓一头雾水，“不然呢？”

周明轩拿出手机，调出一段视频，推到她面前。“喏，证明。” 他靠在旁边梧桐树上，看着她，眼神悠悠的，“我朋友拍的，我喝醉了，在酒店门口。”

张晓晓看着视频里半蹲在地上，醉醺醺的周明轩，原本生着气，这会儿突然心里一软。这人，明明看起来那么冷，关键时刻，还挺……狼狈。

“所以？” 张晓晓问。

“所以，我觉得吧，” 周明轩直起身，看着她，眼神认真，“这次，或许可以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