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跟鞋又是一声脆响，张晓晓才作势停步，靠在冰凉的玻璃柜旁，双手抱胸，嘴角噙着笑，直勾勾看着周明轩。柜台后面隔着玻璃，有个salesperson正低头整理货架，压根没注意他俩。周明轩没动，甚至连眼神都没从她身上挪开。那眼神，让张晓晓有点发毛。

她偷偷挪了挪视线，瞥见周明轩侧脸线条绷得死紧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像是在说“来了还不起”，又像是在等她开口。张晓晓心里又气又好笑，这男人是故意的吧？成天吊着人家，又不主动点，当自己是块绝世宝玉，全世界都得捧着？

正嘀咕呢，周明轩突然动了。他往前踱了两步，拉开玻璃柜门，伸手进去摸索。张晓晓眼睛一亮，敢情是想挑东西了？她赶紧也凑近了些，凑到几乎能碰到他手臂的距离。

“看什么？”周明轩的音低沉，因为她靠得太近，气息有点闷到她脸上。

张晓晓被他突然问住，有点慌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哦……随便看看。”她伸手戳了戳旁边一个银色项链，“这个怎么样？挺特别的。”

周明轩的目光扫过项链，然后落在她手背上，指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不像她平日里那股子跳脱劲儿。他挑了挑眉：“好看。”

就俩字，但张晓晓感觉像得了圣旨似的，顿时脸有点发烫。她攥紧了拳头，心里骂了句“死变态”，明明已经买了那么多送她了，还来这儿穷讲究！不过……他这句话，好像还挺受用。

正纠缠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：“周总，您在这儿啊？”

张晓晓猛地回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是陈浩，周明轩的助理。他手里拎着个黑色文件袋，笑嘻嘻地走过来：“这不是看中那条项链了吗？我给您加工费打八折。”

周明轩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随即转回头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“我自己买。”他言简意赅，伸手把项链抽出来，递给salesperson。

张晓晓想反驳，却又觉得没理，男人买金器给女人，好像本就该是理所应当。她撇撇嘴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修长骨节的手指上，那手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触摸项链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