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我摩挲着老得发颤的手，指着对面一众形容各异、气势汹汹的“晚辈”，后面还跟着几个满脸菜色、像霜打的茄子似的“师弟”。

“师父，师父……”最为前凸后翘的那个，胸口起伏得像装了个永动机，声音又甜又腻，“您说好的清闲日子，说好的逍遥自在呢？这才刚归隐，您就这么卖力摆摊收徒，不怕闪着老腰啊！”

“就是，师父，”旁边那个一脸横肉、嘴里叼着烟、眼神却亮得吓人，“您老的徒弟遍天下，上到九重天，下到十八层地狱，哪个不是风生水起？我们师兄弟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我摆摆手，后面的师弟们立刻噤若寒蝉。我瞥了眼身后，那几个可怜兮兮的家伙，个个脸上都画着乌龟，一副“我被大佬带黑了，不想背锅”的表情。

想起当初收这几个徒弟的情景，我不由得摇摇头。我活了2000年，阅人无数，没想到这收徒的标准，居然被这群小崽子给带歪了。

那个修仙的，渡劫的时候差点劈到我自己，后来成了修真界udenou（无敌）的代名词，每次我刚想清静几天，他就蹦跶着说：“师父，师父，又有人来挑衅了，您不去指导指导？”我去了，回来一身牛毛细虱，连内的都被人家给偷走了。

那个称霸都市的，当初白手起家，现在不仅成了黑道老大，还把商场搞得风生水起，出手阔绰得让我怀疑人生。只是每次我路过KTV，都能看见他在台上嗨歌，旁边还跟着一大群莺莺燕燕。

最让我头疼的是那个当皇帝的，虽然建了个太平盛世，但他奉行“无为而治”，整个朝堂乌烟瘴气，一群奸臣小人把持朝纲。我每次过去给他普及治国理念，他总是眯着眼睛打盹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师父，您说的道理我都懂，可我就是睡不着啊……”

还有那个开宗立派的，弘扬佛法的同时，还兼修邪功，成了远近闻名的魔教之主。每次我去他那里，他都要给我表演几手绝活，看得我心惊胆战。

“师父……”那个自称少林寺弟子的，微微欠身，声音低沉，“我们……可能走错路了……”

我叹了口气，指着那群师弟：“你们也看到了，我这徒弟，个个都是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