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像被钻了八个窟窿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窗帘紧闭，室内一片漆黑，但我明明记得昨晚忘了关灯。我掀开被窝，想下床去客厅倒杯水，脚刚踩到地板，眼前就一黑。

「砰」的一声轻响，像是门轴转动的声音，但奇怪的是，我住的这间出租屋只有一门一窗，没有别的出口。我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身后的房门纹丝不动。

「谁？」我压低声音问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黑暗中没有任何回应，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。我咽了口唾沫，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。昨天睡觉前，屋里就我一个人，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亮着，播放着一部悬疑片。当时我还特意起身去关了客厅的灯，怎么可能是自己忘了？

我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，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对面房间微弱的灯光透过门缝透进来。借着那点光，我看到走廊的尽头，墙角边放着一个黑色垃圾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
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身上盖着的那张被子，在刚才那声轻响之后，现在还搭在脚边，边缘的纤维被扯掉了几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……扯断的。

「这该死的幻觉！」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。屏幕自动亮起，一部悬疑片正卡在中间，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转过身，眼神阴鸷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电影我看过，但已经快忘了。为什么现在会突然想起来？而且还是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？

就在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时候，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我耳边吹气，又像是古筝在轻轻拨动，又像是……有人在低语。

我猛地一激灵，立刻看向手机。那声音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，而是来自……整个房间，整个走廊，甚至整个世界。

「你想死……」

声音极其轻柔，带着一丝慵懒，像是一个在床上打盹的人说的胡话。但那短短五个字，像五根冰冷的针，狠狠扎进我的脑子里。

「谁！说话！」我厉声喝道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回应我的，只有我自己的回音，以及那个越来越清晰，却又越来越远的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