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冷，吹得人头发都立起来了。

林默裹紧了身上那件半旧的黑色披风，没头发的脑袋让这件风衣显得格外瘆人，尤其是在路灯映照下。他坐在老小区门口的路边摊，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，面饼劲道，汤汁浓烈，是他这个月的第五碗了。

这月过得挺顺，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白天当保安，晚上接点私活，不多不少，勉强糊口。至于白天黑夜那些他刻意忽略的东西……嗯，暂时还能应付。

“咕噜。”林默咽了口面，把最后一根面筋吸溜进嘴里。老板娘正低头数钱，头也不抬地摆手，“小伙子，明天再过来啊，晚上更热闹。”

“好嘞。”林默应着，把十块钱塞过去。老板娘眼尖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又一个人？”

“嗯， YA。有这碗面在，就挺好。”林默乐呵呵地说，心想这老师傅还挺有意思。

刚起身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个陌生的号码，林默皱了皱眉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他清了清嗓子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响起个冷冰冰的声音，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：

“咒术师林默，出来谈谈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咒术师？他什么时候成咒术师了？这年头骗子都这么高科技的？

“我不管你是谁，也不管你在哪里，”对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三天后，东郊废弃工厂，解决掉‘那个东西’，事成之后……你欠我笔‘账’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甩了甩手机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那个东西？欠账？这电话怎么回事？难道他白天巡逻那栋没人住的老楼时，真的撞上什么了？

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路灯昏黄，行人零星。老板娘在柜台后头冲他竖了个中指，估计是嫌他傻站着挡着生意。

林默没搭理，转身快步离开。夜风又起，吹得他披风哗哗作响。脑袋空空荡荡的，但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

他得查查这是怎么回事。不是怕，而是……他总觉得，这平静的生活，从接到这通电话开始，就要被打破了。

摸出兜里那把皱巴巴的烂铁匕首，林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保安，但现在看来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