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在胡同里抽完那根烟，感觉胸腔里那股憋闷劲儿更甚了。这烟是真呛，他抽得又猛，末了还吸溜着唾沫星子，看着自己吐出的缕缕青烟，心里那股子烦闷像是也跟着这烟散了点，又好像更集中了。

他正烦躁着，手机响了，是工作上的。他划开一看，是个设计项目，客户要求又宽泛又死板，他也就是图个实习经历，接了。看了一眼截止日期，得死线前三天交。

“操他娘的……”李明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草地上。这还没开始呢，头就大了。失恋也刚够劲儿，添个工作上的堵，简直是要命。

正烦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蹲在不远处墙根下，对着个破旧相框比划啥。那相框看着挺旧，边角都磕坏了，透着一股子阴沉沉的气息。

“神经病吧。”李明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想也没想就往宿舍走。失恋和工作，一天之内，简直要把他逼疯。

可刚走没两步，他兜里的手机又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刚才那个黑衣男人打来的。李明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是你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电子合成的杂音，还有点空灵感，“刚才……相框好像丢了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破玩意儿谁稀罕啊。他正想说“关我屁事”，对面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看看……这个。”

没等李明反应，一阵奇怪的感觉就涌上来了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他脑子里。他眼前猛地一黑，再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又站在那墙根下。

那个黑衣男人正死死盯着他，手里捏着个东西，像是个骨灰盒，又不像。里面好像装了些灰白色的粉末，正微微颤动，像是有生命。

“你……”李明咽了口唾沫，“你想干嘛？”

黑衣男人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，一个卖烤串的小摊。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，正在给客人翻烤串，汗珠子顺着脑门往下淌，手里还叼着个烟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天儿……烤串的生意真是难做啊……”

李明看着那胖子，看着那滋滋冒油的烤串，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，突然觉得有点冷。

这冷不是生理上的，是心里头寒嗖嗖的。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迷宫里，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墙壁，而那个黑衣男人，正站在迷宫中央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