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叮铃铃——"下午四点的预备铃声准时响起，教室里顿时乱了套。苏晚抓起书包往门口冲，结果脑袋靠在课桌上，眼镜滑到鼻尖，眯着眼直哼哼。

"早上好，陆沉。"同桌谢瑶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，"你走路带风啊，刚才差点撞到。"苏晚这才看清前面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胳膊上，看得人眼睛发涩。

"抱歉。"她赶紧道歉，却见陆沉已经转身走出了教室，白衬衫的下摆掠过走廊尽头的梧桐叶，像把伞似的，把她的目光都挡住了。

苏晚在座位上坐直身体，感觉自己像被泼了冷水。她从抽屉里翻出那本《数学英才杂志》，假装看题目，手却悄悄发抖。陆沉每次经过她座位都绕个弯，这几天更是刻意避开人多的走廊。

谢瑶突然压低声音："晚晚，你该不会是看上陆老师了吧？"苏晚脸一红，抽抽鼻子："哪有...我就是...就是觉得他讲题特别认真。"她没说谎，陆沉那双眼睛盯住黑板上解题步骤的时候，瞳孔都会收缩一下，数学课从来不会被哄闹打断。

"呵，暗恋都害羞成这样。"谢瑶嗤笑，"不过陆老师倒也是这么出名的。"苏晚突然记起高一时体育课，陆沉跑完800米直喘，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穿校服外套，他说宁可跑得慢点，怕被看见校服后面印着学弟名字的T恤。

放学铃声响起，苏晚磨磨蹭蹭收拾书包。谢瑶已经拎着书包带往校门口冲，她踢着水泥路面的落叶，嘴里嚷嚷着"周末约饭"，苏晚却攥紧了课本。下雨了，她没发现伞，看着陆沉撑着黑色伞消失在巷口，路灯把长影子拖得老长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是陆沉发来的消息："放学了么？"苏晚盯着屏幕发呆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哆哆嗦嗦编辑了半天，最后发回去："没...还没。"屏幕暗下去之后，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灭了。

走廊尽头的梧桐叶还在簌簌响着，像不像谁在叹气。苏晚把那本《数学英才杂志》往桌上一摔，金属书签叮当落地，声音不大，却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谢瑶凑过来看："找陆老师有事？"

"没。"苏晚摇摇头，站起身把书包甩到肩上，书包带勒得她肩胛骨生疼，"就是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