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“确认”按钮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老婆在旁边刷着抖音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“我们家王哥要是有个一技之长，赚点外快，日子能这么难熬吗？你看隔壁老李，人家儿子天天给他送外卖，一个月好几千，吃香喝辣的……” 老李的儿子确实送过几次外卖给老王，塑料泡沫箱里装着麻辣烫，热气腾腾的，还附赠一句“王哥，您慢用”。可老王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，人家那是真本事，自己呢？窝在滞销部，天天对着积灰的书架和过时的文件，连个像样的简历都懒得写。

“咔哒”，老王手指最终点下了“确认”。屏幕上跳出提示：报名成功。他愣了三秒，心里骂了一句“我他妈是吃错药了？” 但下一秒，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挺天才的？夜校就离公司不远，报的是个夜校焊接班，听着挺中二，但老王想起家里那个老掉牙的电磁炉，每次做饭都差点火上烧身，心里琢磨着，学焊接，焊个炉子也不容易。

第二天晚上，老王拖着个半死不活的身体，晃进夜校。教室里黑压压一片，都是跟他一样，脸上带着疲惫，眼神里却藏着点什么的成年人。老师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穿着工装裤，手里拿着个焊枪，原地转了一圈，“都挺好，没带菜的自觉去菜市场。”

老王一头雾水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学了。焊条在空中划出滋啦滋啦的声响，火花四溅，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小丑灯。老王笨手笨脚，不是焊偏了，就是燎到手。有好几次，他都想掀桌子不干了。但只要一想到老婆那张抱怨的脸，他又咬咬牙，继续凑合。

六点钟下课，老王收拾东西往外走，突然看到路边有个卖烤肠的摊子，摊主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一边吆喝一边给客人递烤肠，手脚麻利，钱款清晰，脸上还挂着笑。老王心里一动，“嘿，这小伙子有点本事啊。” 仔细一看，那小伙子正边操作边看手机，估计也是晚上上课呢。

第二天，老王鼓起勇气跟老婆说：“咱家电磁炉该换了，我学焊接，焊一个呗？” 老婆眼睛一亮，立马把那老头抱怨的日子抛到脑后，“好啊！怎么想出来的？快教教我，我也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