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手心还残留着碎屏的冰凉触感，她不死心地凑近灯光底下瞅了瞅，玻璃碎渣七零八落，屏幕黑漆漆的跟块墓碑似的。这玩意儿当初可是她省吃俭用三个月，咬着牙才抠出来的人民币买的，现在就这么碎了，真是哔了狗了。

“老板……这平板……”苏晴欲言又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感觉自己这三个月的工资可能都要搭进去。她哆哆嗦嗦地站起身，想着顶多就是赔个新机，大不了她下个月得吃土几天。

正准备挪步，身后突然传来冰冷的男声：“捡。”

苏晴往旁边缩了缩，像只被主子突然呵斥的小兔子。她慢吞吞地转过身，对上顾夜寒那张万年冰山的脸。他靠在玄关的白色小柜子上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休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领带是亮眼的宝蓝色，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。这人要是平时正经点，苏晴觉得能当冷面憎人本憎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晴想说老板你这么一看，我这平板就不该碎啊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木讷地弯腰，打算把地上的碎玻璃渣捡起来，手刚碰到，顾夜寒又开口了。

“别动。”

苏晴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连呼吸都停了一瞬。这人怎么连这个都要管？她悻悻地收手，心不在焉地蹲下身。地上除了几片碎玻璃，还有几小块灰黑色的泥，像是刚被什么东西踩过。

刚捡了没两片，顾夜寒就皱着眉走了过来。他蹲下身，手伸到苏晴面前，指了指地上她没捡到的一片碎玻璃。“这。”

他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苏晴还是觉得耳朵嗡嗡响。她赶紧凑过去，眯着眼看那片碎玻璃。诶？这不就是她手边还攥着的那一片吗？怎么又分开了？难道她手滑……苏晴越想越不对劲，手抖得差点又把玻璃渣捡起来。

顾夜寒看着她这副神经兮兮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，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：“捡起来，放我桌上。”

苏晴：“……”老板你是认真的吗？就为了一片破玻璃渣？她深吸一口气，终于把那片玻璃渣捡起来，用袖子擦了擦灰，递了过去。顾夜寒伸手接了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，苏晴心头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。

他没再说什么，站起身，朝厨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