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扳手就照着车头使劲砸了两下。那车头盖儿应声而碎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溅。他呲了口唾沫，骂道：“他娘的，这破玩意儿，谁造的？这材料，还不如我家门槛结实！”

对面场地，一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儿直乐呵：“张师傅，您这脾气，三十年没变了啊。”

老张抬头，看见一个瘦高个儿正蹲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螺丝刀，贼眉鼠眼的。他咂咂嘴，笑道：“哟，小王，啥时候回来的？行啊你小子，不用人招呼，自个儿找麻烦来了？”

那叫王二的小伙儿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这不是看您忙活半天，给搭把手嘛。这不……”

老张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你那点功夫，还想给我当老师？你给我站一边去，看我怎么收拾这玩意儿。”

王二嘿嘿一笑，往后退了退。老张深吸一口气，撸起袖子，弯腰就对着车座底下抓挠起来。他一边弄，一边嘟囔：“这电瓶……看着挺新，咋就烧了呢？这年头，做东西不精心的多啊。”

折腾了半天，老张把电瓶拆下来，往地上一扔。电瓶壳裂了，里面的电解液滋滋滋冒着泡。他皱着眉头：“行吧，看来这电瓶是废了。”

王二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睛一亮：“张师傅，这……是不是可以修啊？”

老张瞪了他一眼：“修？你当这是玩具啊？这玩意儿里头可是高电压，瞎搞，送医院都嫌你浪费地方！”

王二吐了吐舌头：“是，是，我错了。我就是……这电瓶看着挺少见的，想学门手艺。”

老张叹了口气：“学手艺得下功夫，不能光靠嘴上说。你小子，大学是学啥的？”

王二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我学的是机械设计，搞计算机的。”

老张来了兴趣：“机械设计？那还差不多。你这脑子，足够转动。电瓶这东西，里头是化学电池，你想修，得懂原理，还得有设备。”

王二眼睛更亮了：“张师傅，那……那您教我呗？我给您当徒弟，包吃包住，只要您肯教！”

老张眯起眼睛，端详了王二半天：“你这小子……是不是钱不够花了？这年头，想学手艺的人不少，但真心想学的没几个。你要是真想学，就好好干，别半途而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