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从破屋子里爬出来，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额头上，眼神有点懵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怀里，那把破柴刀还在，刀柄上沾着泥水，锈迹在阴天里看着更黑了。

“这破刀……”他嘟囔了一句，盘腿坐在门槛上，开始发呆。老宅旁边就是镇上的当铺，招牌歪歪扭扭，写着三个大字——九重天当铺。

叶凡以前只觉得当铺是个收破烂的地方，脏兮兮的，没人会在乎。可今天，他突然想进去看看。爷爷临终前把他拽到跟前，塞给他这把刀，眼神复杂，没说啥。叶凡当时就纳闷，一老爷爷为啥给个破刀？现在他倒觉得，这把刀，还有这当铺，可能有点门道。

他走进当铺，里面一股子陈旧味道，混杂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霉味。柜台后面坐着个光头胖子，正打瞌睡，嘴里还塞着块点心。见叶凡进来，胖子眼睛都没睁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没铜板，别进来烦人。”

叶凡也不生气，走到柜台前，把那把锈柴刀往柜台上一放。“当点东西。”

光头胖子终于睁开眼，打量了半晌那把刀，又看了看叶凡。“就这玩意儿？”他伸手想碰，叶凡手一缩。“别动，脏。”

胖子撇撇嘴，拿起那把刀翻了翻，嗤笑一声：“锈成狗屎，当啥？”

叶凡沉默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当点吃的。”

胖子愣了一下，又把刀扔回柜台。“行，你要多少？”

叶凡想了想，说：“十文。”

光头胖子眼睛一瞪：“十文？你当这是金条啊？这刀连块豆腐都拍不动，我要了砸手里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不过，看你也是个可怜孩子，十文就十文，拿去吃吧。”

叶凡点点头，把那十文铜板拿在手里，转身走出当铺。铜板冰冷，和那把破刀一样冰冷。但他突然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，心里莫名踏实了点。

他走出当铺，看到街角有个小摊在卖烧饼，香气扑鼻。叶凡摸了摸口袋，掏出那十文铜板，买了一块烧饼。烧饼烫手，他坐在台阶上慢慢啃。饼里的芝麻香，混着雨水冲刷过的青草味，有点奇怪，但很香。

啃着烧饼，叶凡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：“这把刀，是个引子。”引子？引什么？

他停下咀嚼，想起光头胖子那句“这刀连块豆腐都拍不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