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号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黑烟咕嘟咕嘟往上冒。他揉了揉眉心，那张纸就在眼前，薄薄一张A4纸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——“圣心教堂失踪案”。底下是一串串名字，还有一排排打满了孔的眼孔图标，跟某种该死的鬼画符似的。

“又半个月，”句号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的老坛子，倒了两口二锅头猛灌下去。酒劲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可那帮局里头愣头青还是不懂事儿，非让他去趟那鬼地方。

教堂在老城区最犄角旮旯里，死活不让人近前。门口挂着块腐朽的木牌，上边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圣心。句号揣着手，站在路对面，往里瞅。窗户都用灰色塑料布糊着，黑漆漆的，就跟一口待盖的棺材似的。风一吹，那塑料布哗啦哗啦响，句号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那帮信徒，一个比一个邪门，”句号掏出烟盒，摸出一支点上，眯着眼吸溜一口，“一个个跟二傻子似的，就信这玩意儿。”

他想起上回跟这案子打交道时的情形。有个老王，自个儿去教堂结果，三天后家属报失踪。警察去蹲守，没看见啥特别的，就是觉得那地方阴森森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老王就这么没了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后脚又来了个李四，跟老王情况差不多，结果还是一样。

句号叹了口气，往教堂门口挪了挪。门口有个破破烂烂的铁栅栏，锈得跟铁棺材似的。他伸手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“妈的，省点儿劲儿行不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捡起旁边块砖头，哐当一声砸在栅栏上。

“砰！”一声脆响，栅栏上掉了一块铁皮。句号嘿嘿一笑，继续砸。几下子，栅栏边上就缺了个口子。他跨过铁栅栏，踩着杂草走进去。

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儿。空气里飘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旧书页子味儿混合着香火味，又有点像……句号皱了皱眉，说不出来的感觉，就是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他踽踽独行，脚下的落叶踩得咔嚓咔嚓响。越往里走，那股邪乎劲儿就越大。墙上糊着一些奇怪的符文，扭曲着，像是某种该死的古文字。句号是本地老油条，这种神神叨叨的玩意儿见得多了，就是觉得瘆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