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姨喉咙里的饺子最后还是没被我咳出来，她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，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红包塞我手里，嘴里念叨个不停：“给，给，小丫头，别跟姐姐一般见识，姐姐老了，牙口不好……咳咳……” 她自己都咳嗽上了，眼神却瞟向门口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我没接那红包，弯腰把地上的发簪碎片一点点扫进簸箕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婚事来得太快，快得让我连个像样的反应都没赶上。爹当初cí líng我的时候，甚至都没问过我愿意不愿意，就把我当成了集市上卖掉的猪肉，只看价格，不管死活。

门口终于响起了脚步声，比我想象中沉稳多了，倒不像我那土里土气的爹爹，一走起路就噗噗冒土。一个穿着一身灰白绸缎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见过太多世面的沉稳，可那眼神深处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夫人，时辰到了。” 男人开口，声音比我想象中沙哑，却让人听着不舒服。他不是新郎官，可这话问出来，我就成了他名义上的夫人。

陈阿姨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，对我挤了挤眼，又赶紧低下头去，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我这新“丈夫”，浑然不觉这些，径直走到我跟前，伸出手想要拉我。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了他的碰触。

“你……” 他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躲，一时间有些愣住。旁观的婆子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，什么“这小媳妇不安分”，什么“怕是早就受够王家那混小子了”…… 我心里冷笑，まったくは的外人。

“王先生，” 我决定先发制人，“你这是要做什么？我们之间，除了一张婚书，还有别的吗？”

王先生，哦不，现在是陈阿姨口中的“姑爷”了，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眼神转向陈阿姨的方向：“娘子，你也看到了，这……”

“别叫我娘子，” 我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，“我爹逼婚的时候，怎么没叫你一声娘子？那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连陈阿姨都像是被吓到了，手里的帕子半悬在半空中。王先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，猛地抬头看我：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