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他妈又迟到！”

张伟一把将手里的文件摔在林凡桌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他那肥头大耳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，一副老板的派头在办公室里横着走。办公室里其他人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，从上到下，从领带到皮鞋，都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闲。

林凡瘫痪在椅子上，连头都没抬。他这半年天天迟到早退，已经成了公司的笑柄，连带着他那个“炒币人生”的项目也黄了。今天更是惨，不仅迟到，连带送来的咖啡都没顾上接，键盘都凉了。

“抱歉，张总，今天不知道怎么就起晚了。”林凡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他这副样子，与其说是没睡醒，不如说是被打败了。

张伟一听就火更大了，“你说什么？不知道怎么就起晚了？林凡，你他妈是不是想让我开除你？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，像一个样子吗？工资照发，项目黄了，团队散了，你他妈还有脸在这里装死！”

林凡终于抬起了头，打量着张伟。他那眼神像是看一块破布，然后轻飘飘地说：“张总，您要是不嫌弃，我随时可以走。”

“你敢走！”张伟咆哮起来，椅子被带起一阵风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情况，谁要你？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之骄子？现在你连一个实习生都不如！”

办公室里的人又笑了，这次连张伟的助理都忍不住摇了摇头。林凡就像一个笑话，一个活生生的悲剧，每天都在上演。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，慢慢喝着。他现在的心情就像这水一样，平静无波，没有一点波澜。

“张总，我走了。”他放下水杯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去哪？”张伟一把拉住他，脸色阴沉，“你给我站住！今天这事没完！”

林凡挣脱开，径直走到门口：“张总，您请便。”

然后，他打开了门，走了出去。

走廊上人来人往，有人在讨论项目，有人在开小会，有人在打电话，一切都和平时一样，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刚刚离开办公室的男人。

林凡走到电梯口，按了向下键。电梯门缓缓打开，他走了进去，然后按了关门键。

电梯里空无一人，只有冰冷的风声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