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酒，林晚喝得有点多。

夜风晃得她的视线都有些模糊，手里那杯红酒也忘了是什么时候喝完的。刚从朋友家出来，路过路边烧烤摊，飘来的孜然味勾得她嘴馋，就停下脚来。摊主是个小伙子，笑着给她加了串烤肉，零钱还没给，她却说“下次再给”。

小男孩努努嘴，也不计较，给她递了个锡纸袋子。

回到自己租的小公寓，已经很晚了。林晚站在玄关脱鞋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亮光晃得她眯了眯眼。是沈时屿。

她鬼使神差地接起来。

“还活着？”电话那头是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玩味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站直了身体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喝酒？”

“上次跟你说的公司年会，我的人查到了你的行踪。怎么，还想瞒着我？”沈时屿没回答她的问题，反问她。

林晚愣住了，这都过了多少年，他这个习惯怎么还改不了。心里有点酸涩，又有点好笑。“我就是……随便逛逛，路过烧烤摊，吃了个肉。”

“呵，”沈时屿轻笑一声，“多少年了，还吃这个。”

林晚不想跟这个话题，想问问他什么时候方便，她想看看他。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，然后他说：“明天晚上？国贸那边有场庆功宴，你……过来吗？”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想说，她都多大了，还有心思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应酬。话到嘴边，却又咽了回去。

十年前，她和沈时屿也是这样认识的。在一次行业酒会上，她穿着崭新的套装，紧张地站在角落里，是他走过来，递了她一杯香槟，然后带着她跳了整整一个晚上。

后来，他们在一起了，像所有小说里写的那样，轰轰烈烈。可最后，还是分了。沈时屿觉得她不够上进，林晚嫌他工作狂。

分手那天，他送她到公寓楼下，她看着他车子开走，心里空落落的。那时候她还年轻，以为自己写完这篇开头就能结尾了。

没想到，现在又见面了。

林晚看着地板上的灰尘，搅拌着杯里的红酒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好，明天晚上，七点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靠在门上，感觉后背都被月光刺痛了。她想起十年前那个穿着套装的自己，也想起分手时哭得像个孩子的自己。

时间过得真快啊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