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散图书馆门槛前的最后一丝热气，林晚把书往旁边一推，指尖在书脊上划过，那本《小王子》扉页上的字迹还是十年前没变。她抬眼，路灯的光晕把窗玻璃照得发亮，像撒了一层糖霜。

"林晚？"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晚动作一滞，身体像被钉住似的僵了几秒。转过身，沈时屿斜倚在门框边，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袖口下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没带伞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角，鼻梁上的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。

"怎么在这儿？"他的语气像十年前一样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疏离。

林晚咽了口唾沫，把伞塞进包里。"找本书。"她小声说，锁骨处显出一点凉意。她摸了摸书包侧袋，刚才出门走得急，忘了带伞。

沈时屿沉默两秒，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掏出把黑色伞。"走吧。"他没看她，径直走向雨里。

林晚低头看着地面溅起的水花，才跟着挪了两步。"你在等谁？"

"没等。"他头也不回。

两人并肩走在雨里，伞小得可怜。林晚的肩膀早湿透，沈时屿的西装后摆却始终干爽。走到拐角处，他突然停下，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半分。

"怎么谢我？"林晚声音发颤。

"你欠我顿饭。"他推了推眼镜，墨镜后的眼睛刚好对上她的视线。那双眼睛里什么东西多了起来，像是藏着十年没落的雪。

林晚抿着嘴唇，突然笑了："沈总，您这要求有点过分啊。"

"过分？"沈时屿挑眉，"我倒觉得挺合理。"

街角奶茶店亮着灯，玻璃橱窗里热气氤氲。林晚收起伞，看见沈时屿在柜台付钱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柜台边缘。十年前的细节，此刻的她才发现，他连拿东西的姿势都没变。

"赚大钱去没时间经常出来。"林晚搅动着珍珠奶茶。

"路过。"他坐在她对面，冰美式杯沿抵着她的手背，"怎么？这里还习惯吗？"

"有人养着呢，哪还用自己出来受罪。"林晚低头吃珍珠，糖浆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
"小气。"沈时屿突然说。

"您可是连伞都要跟我争的人。"林晚拍拍胸脯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对了，我闺蜜下个月结婚，要送红包，您这地段买点像样点的礼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