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林晚后背一僵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过身。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把两道人影分割得明明白白。沈时屿穿一身黑色西装，领带打的一丝不苟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和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腕表。他没开手机照明，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，像两把出鞘的刀。

“沈……沈总？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干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夜风吹的。她下意识想往后退，脚步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。十年没见，他高了不少，眉眼间多了几不可察的冷意，但那双眼睛……竟然还是当年那个会含着笑看她的沈时屿。

沈时屿没回答，只是走近了几步，目光落在她手里还捧着的书上。“《小王子》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十年了，你还留着？”

林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。他这是……在做什么？突然袭击？她明明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，甚至连名字都快要忘了。

“当年在幼儿园，你最喜欢的就是这本书。”沈时屿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，可那眼神里的探究却让人无处遁形。他往前又走了一步，林晚下意识往后一仰，后背正好撞在冰凉的图书馆玻璃门上。

“怎么？”沈时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害怕了？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锐利的目光里。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十年前那个被老师表扬了，兴奋得在幼儿园里手舞足蹈的女孩，变成了现在这个被他看得有点心烦意乱的女人。她明明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沈时屿眼里的小孩了，可他的目光却像实质一样，把她的记忆一点点勾出来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想找点什么话来说，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。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，他是不是一点都不知道？传闻他早就有家室了，又或者……

“听说你三十岁生日刚过。”沈时屿打断了她，目光扫过她周围空无一人的街道，“自己一个人过的？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你管的着吗？”

沈时屿挑眉，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：“好像……管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