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噼里啪啦往地面上砸，砸在滚烫的柏油路上，瞬间就没影了。我盯着前头那栋孤零零的五金店，心里盘算着进去能捡到啥。二八大杠的龙头歪歪扭扭，前灯早就坏了，得摸黑进去，这年头，连个手电筒都舍不得往死里糟蹋。

五金店门口挂着块破布，勉强算是招牌。风吹过来，哗啦一响，像是在嘲笑我这还没断气的老伙计。我伸手推了推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它纹丝不动。得，又是那种上锁的玩意儿。我绕着门口转了一圈，摸到一把锈迹斑斑的撬棍，塞进门缝里一顿捅撬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门锁居然被我给撬开了。玻璃门被我推倒时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我赶紧缩回头，借着五金店内部透出的微弱光线，慢慢摸进去。

一股铁锈和灰尘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店里一片狼藉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散落着各种工具和零件。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子滚了一地，不知道是谁遗弃的。我抄起一根铁棍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

“谁在那儿？！”

突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。我猛地一惊，转身举起铁棍，厉声问道：“裸泳的？出来！”

柜台后面那人慢慢走出来，手里也拿着一把扳手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我看见他那张脸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。“别过来！我这儿有枪！”他显然也是饥肠辘辘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。

“有枪？放你妈的屁！没看见老子手里这玩意儿么？”我冷笑一声，铁棍在灯光下闪过寒光。

那家伙显然被我的气势吓住了，身体微微发抖。“别……别动手，我什么都有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，我手中的铁棍已经呼啸着挥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，那家伙被打倒在地，手里的扳手都脱手飞了出去。我冲上去，用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胸口。“说！这里还有没有枪？”

那家伙疼得龇牙咧嘴，断断续续地说道：“有……有把霰弹枪在工具箱里……就……就在柜台底下……”

我跳上柜台，掀开一块锈迹斑斑的钢板，果然发现了一把黑乎乎的霰弹枪，旁边还装满了弹药。我顺手抄起来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“这就对了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