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猪……！”苏晚抓着自家养的那头肥猪耳朵，咬牙切齿地吼，“再拱我家白菜试试！”

泥点子糊了一脸的猪哼唧两声，甩了甩脑袋，拱白菜的手倒没松。准确说，是拱了她腿边的萝卜，顺便一大口啃了她刚买回来的白面馒头。

苏晚踹了它一脚，这猪，昨天才从集市上三两块换回来的，就这德性。她家是镇子边上租来的小院，自己种点菜，养口猪换换油盐，日子虽不富裕，但也算清闲自在。

正烦躁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苏晚抬头，看见个穿着一身素白长裙的……女人？不对，这年头哪儿还兴这身打扮。女人似乎察觉到她目光，脸上泛起红晕，理了理头发，声音怯生生的：“请问……请问这里是苏……苏晚家吗？”

苏晚皱眉，“认错人了吧？我家就我一人，姓苏，叫晚晚。”她总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

“不，不认错，”女人后退一步，语气更慌了，“我是……我是凝夕，是……是您的姐姐。”

“姐姐？”苏晚目瞪口呆，“我姐姐早过世了。”

凝夕脸更红了，眼神躲闪，“我是……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，失忆了……您……您收留我吧。”

“收留你？”苏晚看看她，又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肥猪，心里直叹气。这年头，天上掉下来的除了馅饼，净是找麻烦的。

“要饭的也不挑地方啊，”苏晚好气又好笑，“这院里就一张床，你睡哪儿？”

凝夕看了看自家的柴房，“……那里行。”

“行吧。”苏晚懒得跟这明显不对劲的女人多费口舌，扔给她两件旧衣服，“自己洗洗，别把身上那股子仙气弄脏了。”

凝夕拘谨地接过去，千恩万谢地进了柴房。

苏晚刚想关门，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：“等等。”

她一愣，回头。只见刚才那个女人站在院门口，不知何时站那儿了。她穿的衣服样式虽然老，但料子绝非凡品，白得不透一丝杂色，手指上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手镯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晚想说“你咋不上天呢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这女人脸色苍白，说话时嘴唇都在抖，气息不稳，像随时要晕倒的架势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这不是要饭的，是病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