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的指尖还在不停地敲着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心在拔节。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了，有人“啧”了一声，往前挤了挤，带着一股子“怎么还不走”的火气。

“喂，姑娘，在那儿磨蹭什么，要上车就快些。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，像根针，扎得苏晚缩回手，手背抵着膝盖，指节发白。她勉强抬眼，看见一个穿着得体套装的女人，正用一种“看神经病”的眼神瞪着她。

苏晚没说话，低头看着手机，倒计时三个小时，48:17。她需要钱，十万块，明天之前。这笔钱是林姐给的，条件是让她去应付一下封亦珩。林姐说，封亦珩是个混蛋，但钱是实实在在的。苏晚想起林姐被割喉的样子，就觉得手里的手机沉得像块铁。

地铁门“叮”的一声关上，又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苏晚挣扎着想挤出去，却被人群推了回去。她回头，看见那女人正跟着人群往里走，还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撇着，像是在嘲笑。

苏晚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，贴在腿上。 broadcast又响了一遍，提醒乘客注意安全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封亦珩，这个名字像根刺，扎在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

三天前的酒吧，她为了躲债，躲进了一个喧闹的酒吧。结果呢？被人灌醉，然后撞进了封亦珩的怀里。他西装革履，明明是一副大老板的样子，却捏着她腕子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“苏晚。”他咬着牙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她当时迷迷糊糊的，只记得自己被他带到一个陌生的酒店房间。后来呢？她想起来的时候，身上光着，躺在地板上，旁边是封亦珩。她挣扎着喊“救命”，结果封亦珩只是冷笑，然后……然后她就再也没想起来。

苏晚睁开眼，地铁已经开动了。车厢里挤满了人，她被挤在一个角落，动弹不得。她的手机在震动，一条陌生短信进来。

【晚晚，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钱，不能少。】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林姐的短信！她赶紧解锁手机，屏幕上还显示着倒计时48:18。

老地方？就是上次那个酒吧吗？苏晚想起酒吧里那个旋转楼梯，想起楼梯尽头昏暗的包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