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林素染的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她鬓边的簪子，那上面还沾着点点暗红，像极了宫墙角落里那抹让她心惊的血色。

她这新婚第一天，还没捂热乎婚鞋呢，就这么狼狈。冷汗把原本合体的嫁衣都湿透了，黏在背上，又痒又黏腻。

林素染死死咬着下唇，视线黏在角落里那抹刺目的暗红上。不是嫁衣的锈色，那颜色太活，像是……血。

不对！她猛地低下头，手指抠着嫁衣绣花边的死活。这身衣服是三天前刚买下的，崭新的绫罗绸缎，怎么会沾上血？

是梦？林素染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心头那股寒意。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这身嫁衣是娘亲托人从城南最有名的苏记绸缎庄定制的，那老东家还在她面前拍着胸脯打包票，说这料子是前朝剩下的贡品，绝无仅有。

可现在这衣服上，怎么会有血迹？

林素染试着活动手指，绣花边坚韧依旧，没被勾断。可那血色……太诡异了。不是鲜艳的殷红，倒像是陈年的血渍，暗沉地晕染在雪白的缎面上，像一朵妖冶的梅花生在那里。

她抬手想掸去，指尖刚碰到那片暗红，一股刺骨的寒意就从指尖窜上来了，让她激灵灵打了个抖。

血？谁的血？

林素染看向窗外。暮色四合，府邸的灯火次第亮起，却照不进这偏僻的偏厅。外头风声呜呜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。

冷汗更甚了。

就在这时，偏厅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推开了。

林素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袖中的帕子。帕子是娘亲亲手绣的，防身用。

进来的是个鬓角微白的老嬷嬷，她身后还跟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，手里都拎着剑。

老嬷嬷脸上的褶子堆得像菊花似的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。“少奶奶，夫人有令，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“夫人？”林素染挑眉，“回嬷嬷，我是新婚……”

“新娘子也不得怠慢。”老嬷嬷打断她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夫人说了，您这身衣服……不吉利。”

不吉利？林素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脸上。这身衣服是母胎穿的嫁衣，怎么不吉利？

嬷嬷没再多说，带着人转身就走。临走前，她特意回头，冲林素染比了个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