粉墙黛瓦的宅邸深处，沈如意冷着脸，捏着手中那封皱巴巴的家书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封她三天两头盼着、结果每次都让她额头冒烟的玩意儿，又要出新花样了。

“娘，您又想干啥？”沈如意挑眉，复刻鸩酒那档子事，她们母女俩可是一路人，手艺互补，自打被扔进这沈府烂摊子后，两人就默契地开启了“作”名堂模式。

沈夫人一愣，随即脸上堆起谄媚的笑，眼波流转：“儿啊，娘这不是为你好嘛。你爹那点破事儿，你也知道，整日里不务正业，就指望你了。”顿了顿，她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道：“左相府那边，又派人来说媒了，那对象……”

“又是那个绣花枕头？”沈如意没好气地打断，左相家的公子，京城出了名的好色清流——重点是好色，清流是假。这婚事，她早就不稀罕了。

“不止啊，这次他爹新得了圣宠，势不可挡！”沈夫人压低了嗓门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人家点名要你，你可得给娘争口气，别让娘汗颜。”

沈如意嘴角一撇，半晌才慢悠悠道：“娘，我自小就是嫁不出去的。想当年，咱们家风光无限，你拿着指腹为婚的名头，捧在手里怕摔了，含在嘴里怕化了，如今呢？我爹吃喝嫖赌样样精通，您拿我如何？”

这话说得尖锐，沈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旋即又换上讨好的：“话不能这么说，你毕竟是我沈家嫡女，身份摆在那儿……那左相府，也是将门之家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沈如意冷冷截断，眼底寒光一闪，“您忘了？我爹是怎么待我的？差点害死我娘，把我扔进这深宅，任人欺凌。现在倒好，他春风得意了，就指望我这个‘嫡女’给他脸上贴金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嘲讽，“您觉得，我在左相府，能受得了那份冷眼孤凌？”

沈夫人没了话，眼神闪烁，半晌才小声嘀咕：“这……你……”她终究还是心软，看着女儿孤零零的样子，心里不是滋味，可又拿沈如意的性子没办法。

就在母女俩陷入沉默时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伴随着马蹄的嘚嘚作响。丫鬟跑进来，神色慌张：“小姐，小姐，不好了！小姐，您快走！”

沈如意和沈夫人对视一眼，心中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