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呜哇...头好痛..."

意识像是从泥浆里挣扎出来，黏糊糊、沉甸甸地糊了一脸。我使劲推了推眼睛，视线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绿影晃来晃去。

"阿月醒醒，快醒醒..."

一个细细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，带着焦急。我迷迷糊糊地转头，就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蹲在我身边，正用手指戳我的脸颊，那力道不大，却让我觉得耳朵发麻。

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还滴在了她身上。小姑娘吓得"呀"一声往后跳开，眼睛睁得溜圆地看着我嘴角那坨黄白色的东西。

"嘶...嘶..."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，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头痛得更厉害了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里面扎来扎去。

"水...水..."我哑着嗓子喊道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小姑娘反应过来，赶紧跑到旁边老木桶边舀水。桶里只有半桶浑浊的井水，但小姑娘还是小心翼翼地用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袖子滤了滤水，然后端到我嘴边。

"慢点喝，别呛着..."

清凉的水滑过喉咙，稍微缓解了点了疼痛。我喝了半瓢，感觉整个人稍微清醒了一点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简陋的土坯房，四面墙壁裂缝斑斑，屋顶是用茅草盖的，几处已经冒出了黑点，看起来随时都会漏雨。

"这是哪里..."我低声说道，声音依旧沙哑。

"这是咱家。"小姑娘坐在我身边，小心翼翼地回答道，"你昏迷了一天一夜，可把我们吓坏了..."

我这才注意到，小姑娘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很水灵，就是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。她穿着和我差不多的麻布衣服，袖口和下摆都有些磨损，明显是穿了好久了。

"我...我这是怎么了？"我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发现浑身酸痛无力，就像跑完了一千米马拉松。刚刚那个小小的动作就让我的力气耗尽，只能重新躺回床上。

"你从房顶上掉下来了。"小姑娘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，赶紧扶住我，"昨天晚上那场暴雨，你不知道从哪里滚下来的...爹娘都急坏了..."

房顶？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这间破旧的土坯房，惊讶地发现，这房梁确实有些歪歪扭扭，看起来随时都会塌下来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