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刀蹲在墙根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，嗡嗡嗡全是对面饭庄的伙计，手里还攥着沾血的菜刀。林小刀脸上没啥表情，就那双小眼睛滴溜溜转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。

“大山来了，大山来了！”突然旁边一声吆喝。

人群像炸开锅似的往前挤，林小刀也被推搡着往前挪了挪。只见一条粗壮的身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短打，怀里紧紧抱着个半大的孩子。那人脸上横着三条刀疤，一条从眉毛延伸到下巴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
“大山哥！”有人认出了来人，赶紧喊道。

来人正是“大山大先生”，大山。他没理会那些喧哗，径直走到饭庄门口，怀里那孩子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。大山掏出个布包，递给旁边跑过来的小厮。

“许老板，生意不做了？”大山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慑人的力气。

饭庄老板许万银脸色发白，腿肚子都在抖，连忙陪着笑：“大山哥，误会，都是误会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小的计较！”

大山没说话，怀里那孩子又哭得响亮了。那孩子大约四五岁，哭声尖锐得像锥子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带路！”大山只说了俩字，眼神扫过门口那帮持刀的伙计，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

那帮伙计被看得心里发虚，哪里还敢反抗。许万银连滚带爬地开了门，大山抱着孩子跨进门槛，一动不动挡在那儿。

“谁他娘的敢动我儿子！”大山怒吼一声。

饭庄里的人全吓得大气不敢出。许万银额头直冒冷汗，颤巍巍地指着院里：“大山哥，是……是那帮兔崽子，跟小的们打起来了……”

大山抱着孩子往里走，脚步沉稳得像踩在钉板上。林小刀悄悄揣了把匕首，也跟着溜进了饭庄。

只见院子里围着一圈人，那帮饭庄伙计正被几个泼皮无赖围在中间。为首一个瘦高个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拎着个酒坛，正抡圆了胳膊播撒酒水。

“妈的，给脸不要脸！老子今天非要替许老板教训教训你们这帮狗日的！”瘦高个破口大骂。

其中一个被打趴在地，满脸是血，正龇牙咧嘴地爬着：“大哥，别……

“桀桀桀……”突然一阵怪笑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