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」一声，手机被苏晚直接拍在桌上，屏幕碎成了蜘蛛网。她双手撑在膝盖上，头埋得低低的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像只被戳了尾巴的猫。

「晚晚，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林薇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一句「是我害了你」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口生疼。

苏晚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得像被哭肿了似的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，却一点都剩不下了。她冷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：「害我？怎么害我？林薇，你告诉我，怎么害我？」

她站起身，围着桌子走了两圈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客厅里每一件熟悉的摆设。墙上的照片，还是她和林薇两个人笑得有多开心；茶几上喝剩下的那杯红酒，是她昨天才开的；而沙发上的抱枕，是她刚买回来，准备周末一起看电影的……

这一切，现在都成了一场讽刺。

「我……」林薇被她看得腿发软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眼神躲闪，「我只是……想帮你。你想见林深，对不对？我觉得你这么好看，肯定比他喜欢的那个……那个姓什么来着……也好。」

苏晚浑身一震，像是被电流击中。她猛地开口，声音又尖又急：「李玥！是李玥！林薇，你疯了！你竟然去冒充李玥！」

「我哪知道？林深认识李玥，却不认识你啊！」林薇跺了跺脚，委屈得眼泪又流了下来，「他当着我面，说他只爱苏晚。晚晚，我真的不知道，我错了……」

「错了？」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「林薇，你错得离谱！你替了李玥，却没替过我的位置！林深现在要是死了，你觉得我会把你当妹妹吗？不会！我会恨你一辈子！」

她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像是刚刚跑完八百米。心里那团火「噌」地一下窜了起来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
「可是……」林薇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苏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怒火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「林薇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。从今天起，离林深远一点。别让我再看见你，否则……后果自负。」

说完，她不再看林薇一眼，转身走出了公寓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原地，像个做错事被训斥的孩子，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