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感觉整张脸都不是自己的。林薇那张脸，哭得梨花带雨，跟她以前的照片比，简直判若两人。她咬着嘴唇，听见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传来一遍：“晚晚，真的对不起，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你。”

“害了我？”苏晚重复着这四个字，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喉咙里刮。她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屏幕的光晃得她眼晕。林薇在对面抽噎着，说什么“如果不是为了钱，我怎么会做这种事”，“是谁逼我的，你难道不知道吗？”

逼她？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林薇前阵子接的二百万的款项，那个律师事务所的朋友跟她提过一次。可那时候林薇的表情明明轻松得很，根本不像是什么被逼的样子。

“说吧，到底是谁？”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薇沉默了几秒，哭声都停了，屏幕暗了一下，再亮起时她的表情有些躲闪：“我……我不想说。”

“你不说我自己查。”苏晚攥紧了手机，指节发白。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，只能等，等真相浮出水面。手机收到一条推送，是她和林薇十年前的合照，两人在海边笑得没心没肺。那时候的林薇，眼睛亮晶晶的，一点不像现在这个样子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坐在沙发上，盯着落地窗外。小区楼下有人遛狗，孩子追逐着跑，吵吵嚷嚷的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她摸出手机，打开浏览器，开始搜索。林薇那个律师朋友，还有那个二百万的款项，她要一个一个全都查清楚。

夜深了，苏晚才回到房间。她倒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林薇说，她差点死掉，是因为一场车祸。可苏晚想起那天晚上的监控录像，根本不是林薇在车里，而是她自己。当时林薇给她的电话，让她去拿一件衣服，结果她出门没多久就出了车祸。

她恨林薇，恨她为了钱可以做出这种事。可她更恨自己，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傻，被林薇骗了这么久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看是林薇发来的微信。她说：“晚晚，对不起，无论如何，我都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

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最后还是关掉了屏幕。她闭上眼睛，疲惫地躺下去。明天，她要去医院验DNA。至于结果是什么，她不知道，但她知道，这世上没有后悔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