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感觉整张脸都不是自己的。林薇那张脸，哭得梨花带雨，跟她以前的照片比，简直判若两人。她咬着嘴唇，听见林薇带着哭腔的声音又传来一遍：“晚晚，真的对不起，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你。”“害了我？”苏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像被堵住了一样。她反复看着那段录音，林薇的哭声，痛苦，悔恨，还有一种……她不熟悉的委屈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觉得有点刺眼。她关掉录音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屏幕。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了，她没闻到一丝味道。

她想起那天在咖啡馆，林薇也是这样哭着的，不过那次是为了陈默。陈默，她和林薇都爱过的男人。可惜，他是别人的丈夫。

苏晚猛地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雨丝细密地织着，像一张网，密不透风。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扭曲。林薇说她害了她，到底是谁害了谁？是她苏晚太傻，还是林薇太贪心？

她拿出手机，拨通了陈默的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，陈默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：“喂，苏晚。”

“陈默，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“林薇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的陈默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晚晚，你听林薇说了什么？她……她说了什么？”

苏晚的心沉了一下：“她说是她害了我。”

“害了你？”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然后又低了下去，“晚晚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林薇她……”

“我不需要你的解释，”苏晚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我累了，陈默。我们到此为止吧。”

电话“咔”地一声挂断了。苏晚盯着手机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想起陈默搂着林薇的背影，想起他温柔对林薇的眼神，想起他替林薇说话时的坚定。那时候，她以为自己才是被爱的那个。

现在想来，真是可笑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手机里的相册。翻到最后一张照片，是她和陈默的合影。那时候，他们还天真地以为，爱情可以战胜一切。

她划掉照片，然后锁了屏。相册里，只剩下她和林薇的合影。她盯着那张照片发呆，良久，才收起手机，回到座位上。

桌上，那杯凉透了的咖啡，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