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看着林薇靠在栏杆上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是在看月季花，倒像是在想别的事儿。她轻轻啜了口咖啡，烟圈在温热的气里漾开，然后又散了。这感觉……挺像她和林薇刚认识那会儿，她说起话来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”苏晴把杯子递到林薇嘴边，像以前一样等她主动喝一口。林薇没动，反而抬手拨了拨苏晴额前的碎发，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，却很轻柔。

“没什么，”林薇应得模糊，“就是觉得月季花挺好看的，红的像火，粉的像霞。”她眼睛看着花，声音却闷闷的。

苏晴心里咯噔一下，问：“是不是又想起陈默了？”

林薇像是被踩到了尾巴，猛地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又迅速低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没有。别乱想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他……已经过去的了。”

过去的吗？苏晴嘴角牵了牵，没接话。她知道林薇没完全放下，这点不用猜。这也是当初她不顾一切跟林薇在一起的原因之一，她不想自己嫁不出去，更不想看到林薇一个人硬撑。可最近这几个月，林薇好像……确实在努力往前看。比如今天，她居然愿意出来喝咖啡，而不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

苏晴又喝了口咖啡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。她看着对面这个有点闷骚的、挣扎了一年的女人，心里又软又酸。“薇薇，你不该一个人扛着。”她说得实诚，“有我在，有我呢。”

林薇终于抬眼看她，却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在验证她在说谎还是实话。苏晴挑眉，迎上她的视线，坦然地回敬。

这一刻，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。楼下花园的喷泉哗啦啦响着，冲淡了安静的尴尬。风吹过，月季花瓣飘起来，落在两人肩头、指尖。苏晴突然伸手，把一片沾着露水的粉红花瓣夹在手指间。

“你看，”她说，“像不像当初我们第一次约会，你送我的花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。那是一朵半开的月季，花瓣薄得透亮，像某种心事。“挺好看的。”

“是啊，”苏晴笑了，“那时候你以为就凭那点花，就能追到我？”

林薇也笑了，眼角的皱纹像弯月：“我那时候是挺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