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冰凉的墙上，棉袄里头的冷气让他直打哆嗦。肚子不争气地又叫唤起来了，绘声绘色跟条饿狗似的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眼睛死死盯着包子铺飘出来的热气，那白花花、油汪汪的样子，简直在跟他演默剧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王磊喃喃自语，脑子飞快转悠。兜里那俩硬币，连买个最便宜的煎饼果子都不够，更别提那两个大洋乎的包子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确认硬币还在，心里稍微踏实点。正愁得无计可施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王磊猛地直起身，往后缩了缩，想把自己变得更矮更没存在感。来了个人，打扮得挺利索，穿着件皮夹克，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那人往包子铺门口一站，朝里喊了声：“老板，两个豆沙包，再来碗馄饨。”

包子铺老板探出头来，应了一声：“得嘞！”

王磊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。他悄咪咪跟过去，趁那人排队的时候，鬼使神差地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胳膊。

那人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手里的布袋差点掉地上。“谁？！干嘛？”声音挺冲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也躲闪不及，直接被人家眼神儿给瞪住了。“呃……对不起，我……我”他支支吾吾，脸憋得通红。

那人皱着眉头打量他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耽误我时间，我可不客气。”说话间，他口袋里掉出来个亮闪闪的东西，骨碌碌滚到王磊脚边。

王磊低头一看，是一枚银色的徽章，样式挺奇怪，像个扭曲的齿轮嵌在圆圈里头。他愣了一下，这玩意儿他好像在哪里见过……机器城里头那些铁疙瘩广告牌上，好像有类似的图案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王磊小声问。

那人看他不识货，更来气了：“笨蛋！这可是‘机盟’的标志，见者有礼！识相的赶紧滚蛋！”

王磊脑子“嗡”一下，机盟？机器城的那个神秘组织？他咽了口唾沫，看着那人凶巴巴的样子，又想起自己空空的肚子，犹豫了。

“那个……大哥，我……我确实没钱……”王磊鼓起勇气，期期艾艾地说，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赊账一个包子？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还有胆子开口。他上下打量王磊，见他穿着破棉袄，脸色苍白，确实不像个有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