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在墙角，棉袄都穿不住了，但还是死死扒着那家包子铺的窗户。老板娘正忙着包包子，流着油的手在面粉里沾沾染染，跟机器城里那些冷冰冰的工人完全两样。他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想起口袋里揣着半块干硬的馒头。这玩意儿顶多能填一下肚子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“有了！”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响。他蹑手蹑脚溜到后门，打算看看能不能搞点包子边角料。后门没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一股混合着面粉和肉香的味道扑面而来，王磊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刚钻进后厨，一个矮胖的身影就晃了晃脑袋，是负责洗碗的老头。他眼皮都没抬，哼哧哼哧擦着菜刀：“小鬼，又想偷吃？上次被我发现，是不是还偷偷藏了一半在兜里？”王磊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有！我就是……就是看这里是您工作的地方，想帮忙。”

老头抬眼瞅了他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滚蛋，别捣乱。”王磊不死心，小心翼翼地走到蒸笼边，学着老头的样子盖被子。刚伸手想去掀，蒸笼盖突然自己“砰”地一下弹开，热气烫得他手一缩。里头冒出的白雾搅和着飘出来的包子香，形成一道白墙。

“谁？”老头突然站起身，手里的菜刀瞪着王磊。王磊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跑。他跑出后厨，差点一头撞到正要锁门的老板娘。老板娘手里提着个破布袋，往他手里塞了块刚出锅的热包子，低声说：“快吃，没人看得见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她。老板娘正匆匆往街角走去，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。他展开包子，一股热乎劲儿顺着嘴灌进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他追到街角，老板娘已经挤进人堆里，像融化的雪人消失不见。

他摸着肚子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包子……老板娘为什么要给他？她怎么知道他饿？就在这时，前头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围住一个提着布袋的小贩，正在搜查。王磊一皱眉，悄悄溜过去。

小贩怀里紧紧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死活不撒手。保安掏出电击枪，小贩吓得脸都白了。王磊突然灵机一动，凑上去喊：“你们干嘛呢？这是人家辛辛苦苦挣的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