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半块干硬的馒头揣在手里，心跳得跟打鼓似的。他不敢跟老板娘打招呼，就那样闷在墙角，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抠着窗户纸。窗户纸破了几个洞，漏进来的光斑在王磊脸上晃来晃去，让他看得有点晕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。

王磊浑身一激灵，猛地缩回头去。是隔壁那开杂货铺的老头。老头拄着拐棍，眯着眼睛往这边瞅。王磊心想坏了，这要是被老头发现他在偷看，说不定会被赶出去。他赶紧把脑袋扎回墙角，只留俩眼睛在外面瞄。

但老头没走，反而慢悠悠挪过来，蹲在王磊旁边。“小崽子，在那儿干嘛呢？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拉风箱似的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直冒汗。他以为老头要发飙，没想到老头只是自言自语。“这孩子，傻乎乎的，冻成这样还盯着窗户瞅。”

王磊愣住了。这是他第一次有人敢正眼看他，还是个知道他可怜的老头。

“吃饱了吗？”老头突然问。

王磊慌乱地点点头，又赶紧摇摇头。“没……有。”

老头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个破布包，递给王磊。“拿着，让你奶奶给你炖了。”

王磊愣在那儿，一屁股瘫坐在地上。那布包沉甸甸的，打开一看，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薯粥。粥里还有块肉，虽然不大，但在这时候简直是王磊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。

“快吃吧，小心凉了。”老头催促道。

王磊狼吞虎咽地喝着粥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这不仅是粥的味道，更是久违的温暖。他想起在机器城，那些机器人冷冰冰的，连个眼神都舍不得给他。可在这里，一个不相识的老头却给他送来这么一碗粥。

吃完粥，王磊看着老头，问了一个一直憋在心里的问题：“老头，您……您知道机器城吗？”

老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似笑非笑地说：“知道，那儿可没我这样的闲人。”

王磊的心猛地一跳。他想起自己和石头的计划，那个在机器城探险的疯狂想法。

“老头，我能去机器城吗？”王磊脱口而出。

老头笑了，笑声有点尖锐。“就你这样？还想去机器城？”

王磊咬着嘴唇，眼神坚定：“我……我可以。”

老头盯着他看了半天，突然说：“行啊，我就看你这股倔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