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北站在高铁站出站口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三年前，他离开这座城市时，还是个连枪都没摸过几把的菜鸟。现在再回来，手上多了个简单的帆布背包，眼神却比那时候沉静了太多。

出站口的风带着点热浪，吹得他刚剪短的黑发有些乱。广播里放着聒噪的流行音乐，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嬉笑着从他身边挤过，有人还故意撞了他一下， laattně odlétnul skrz něj, jakoby ho neviděl.

林北没生气，只是眼神冷了点。他认得这个年轻人，是城西那个娱乐圈的 minor celebrity，仗着家里有点钱就在这里横冲直撞。三年前，他亲眼见过这个小子因为他爷爷的地产生意，差点动刀子。后来那个小子惹上了大事，现在还在里面蹲着呢。

"林哥。"一个略显局促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林北回过头，看到个穿着外卖服的小伙子，手里还抱着一单外卖，脸上带着点拘谨的笑容。"什么事？"

小伙子咽了口唾沫，"我看您眉头紧锁的，是不是...遇到麻烦了？"

林北挑了挑眉，"你管我遇到麻烦了没？"

"不是...我就是看您气质，觉得不太对劲。我叫张磊，是城西老城区的，您要需要帮忙...随时叫我。"小伙子把外卖抱得更紧了，说完就跑着去了。

林北看着那张慌张的脸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。他想起刚回城时，张磊给他带过第一顿饭，那时候他还是个 naive 的愣头青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看，是陈婧发来的信息："到哪儿了？晚上一起吃饭？"

林北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输入："刚到。晚点。"他想起陈婧，心里那点紧绷的弦似乎松动了些。

他抬头看着站牌，城西方向。那里有他曾经最熟悉的一条街，也是他最后离开这座城市的地方。现在，他回来了。但不知道等他的是平静，还是又一场风雨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，应该是刚才挤车上滑出来了。他掏出钱包，翻出几张现金塞进口袋，又摸出手机，开机，果然在牛仔裤口袋里。这么些年，这个习惯没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