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在这冰凉的水泥墙上，我揉着发晕的太阳穴。刚才导演那狗屁不通的指示还回响在脑子里：“张浩，你那剧本我看不懂！整篇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对话，人物为什么要这么干？你改！今晚必须改出来！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叫乱七八糟？我那是用生命在揣摩人性的挣扎！合着我那些熬了三天三夜的苦心，在他眼里就是狗屁不通？

身后传来脚步声，我回头，是那个女演员，林薇。她背着个旧吉他包，头发有些凌乱，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“张导，”她小声开口，“导演让你过去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不想去。但看了看手里抱着的剧本，那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被红笔叉掉的字，心里一阵憋屈。咬了咬牙，我跟着林薇进了楼道。

楼道里的灯忽明忽暗，拍电影确实挺讲究这些细节的。林薇停在一个门边，推了推，门开了，里面传来嘈杂的.Equals=声，似乎是有人在聊着什么。她侧身让开，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
我走进去，屋子里显得有些混乱，桌子上堆着各种文件，墙壁上贴着写满了字的便利贴。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声议论起来。

“张导来了……”

“他不是被导演骂了吗？怎么还来？”

我没理会他们，径直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车流如织，霓虹闪烁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，心里一阵烦躁。

这时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递给我一杯。“张导，林小姐说你可能累了，给你添了点咖啡。”

我接过咖啡，闻了闻，是拿铁，苦中带甜。我喝了一口，感觉胸口舒服了一些。“谢了。”

年轻人笑了笑，“你那个剧本……其实挺有意思的。虽然我不懂，但我能感觉到里面有些东西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抬眼看着他。他是这个剧组的灯光师，叫李明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灵气。

“张导，”李明继续说，“我以前也喜欢看剧本，虽然看得不多，但总感觉好的剧本是能让人看懂的，即使看不懂，也能感受到作者的用心。”

我心里一动，没想到一个灯光师居然会对剧本有这么多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