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人睁不开眼。王虎甩了甩被汗水浸透的军装，腰间那把老旧的汉阳造叮当作响。他蹲在八里沟的土坡上，眯着眼盯着手表——下午四点半，离鬼子“清乡”的時間就剩半个钟头了。

"老三，那些竹竿都捆好了？"王虎吼了一声，烟卷子刚点着就被风吹了个半死。身边的老三李宝仔正把扎满钉子的竹竿往麻袋里装，嘴里嘟囔："捆好了，还多出了半捆。"他身高一米七五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此刻正抿着嘴啃饼子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
"妈的，每顿就给这么点？"王虎往自己嘴里塞了口炒面，腮帮子鼓得跟猪头似的。他摸了摸兜里的最后两块大洋，又抬头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鬼子营房。新四军的队伍已经转移，留下他们几个本地民兵守着这片地。不过今晚不一样，小队长特意嘱咐了："鬼子要来扫荡，你们赶紧进山。"可现在天黑得快，进山也来不及了。

"那怎么办？"李宝仔放下饼袋子，突然压低声音："我爹说后山有片芦苇荡，足够咱们藏两天两夜。"

王虎猛地睁开眼："芦苇荡？"他摸出那把磨得锃亮的勃朗宁，枪口抵着膝盖窝："你们知道最怕什么？就是芦苇荡里的老鼠。"话音刚落，远处突然传来几声枪响，十几道黑影嗖地蹿进树林里。王虎嘴角咧了咧："我说的没错吧？"

三个民兵一溜烟冲进树林。王虎抄起身边探照灯，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。那些黑影穿着黑布罩袍，手里全是三八大盖，领头上还歪戴着军帽。王虎骂骂咧咧："他娘的，是山口组的杂种。"原来鬼子不光扫荡新四军，连帮派都要抢。他心里顿时就来了火气，抄起勃朗宁就追上了。

黑暗中传来几声惨叫，王虎的枪法简直毒辣得吓人。借着昏暗的月光能看清，那个领头的武士正捂着胸口滚下山坡，地上还扔着把日本刀。李宝仔举着步枪，枪口哆嗦得像筛糠："王班长，我害怕......"

王虎把探照灯照过来："怕个屁！你要是敢掉链子，老子一枪崩了你。"说着突然踩了踩脚："等等！"山口组虽然凶狠，但组织性太差。他们分成几拨人马，明显的就是散兵游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