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菲咽下嘴里的馒头，肚子里空落落的，但那点饱腹感驱散了点寒意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揣着个烫手的洋行买来的老套筒，子弹不多的说。这年头，吃顿饱饭都难，哪还管什么炮火连天，他只求能混口饭吃，保住条命。

正走呢，前头突然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，夹杂着几声狗吠。林芳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这年头，遇上说中国话的，多半不是好事，遇上日本兵那就更糟了。

他悄悄靠在一棵老槐树后头，眯着眼朝那边瞅。只见三个穿着花衬衫、咔叽布裤子、头上歪戴着帽子的小白脸，正围着一个当地老乡，一个劲儿地瞎比划。那老乡一脸懵逼，像个傻子似的，指着自家地里那点可怜的萝卜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“八嘎！什么意思？！”一个领头的家伙突然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喷了老乡一脸。

林芳菲心里骂了声“操”，暗道完了，这帮兔崽子，八成是要抢吃的。他悄悄摸出老套筒，手指搭在扳机上，身体像块贴地砖似的，一点点往旁边挪。

就听那边又传来一阵吆喝声，那老乡被逼急了，抄起手里的小锄头，指着那三个小鬼子吼道：“要吃自己动家伙！”

“找死！”领头的家伙眼睛一瞪，掏出两把指挥刀，噌噌两声就朝那老乡捅去。

林芳菲心里一紧，这帮畜生，下手真狠！他正想开枪，却见那老乡身子一矮，猛地往后一仰，还顺手抄起了地上的石头，朝着那家伙的后脑勺砸去。

好时机！林芳菲眼中精光一闪，手指猛地扣下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枪响，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刺耳。子弹精准地打在了那个正要拔刀的小鬼子胸口，那人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接扑倒在地。

剩下的两个小鬼子吓得魂飞魄散，一个转身就跑，另一个吓得腿肚子转筋，跪在地上直抖。

领头的那个见势不妙，刚想逃跑，却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老兵一把揪住了领子。那老兵大概是老乡的亲戚，也是一身破 ragged 的军装，手里拿着个鸟铳，眼神跟狼似的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是哪路的？敢动你爷爷我的人！”那老兵恶狠狠地瞪着林芳菲。

林芳菲心里一惊，这老兵的眼神太毒了，他能看出来自己没领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