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芳菲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顿住。那哭喊声听着 znajomy，不像是装出来的，是实打实的慌乱。他攥紧了手里那把歪把子，胶木枪身已经被他摩挲得光滑，握着倒也顺手，就是那该死的枪机，老是会不听话地打滑。

声音似乎是从前面不远处的巷口传来的。巷子口黑漆漆的，只冒着一丝微弱的烟，像是要把最后一点光都给吸进去。林芳菲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他可不怕死，可死得太不明不白，那就亏大了。

他悄无声息地猫下腰，贴着墙根往前挪。没走几步，就看到巷口围了些黑影。几个穿着破军装的人，正对着几个惊慌失措的女人指指点点。其中一个荣国兵脸上挂着狞笑，手里卡着一把刺刀，正对着一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年轻姑娘晃悠。

“嘿嘿，小姑娘，乖乖从了我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那兵痞子声音粗嘎，听得人发毛。

那姑娘被吓得脸惨白，死死地咬着嘴唇，就是不开口。她身后，几个老弱妇孺，眼睁睁地看着，却谁也不敢上前。

林芳菲心里窝火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认得那兵痞子，是城防军补充团的，平时就爱逛荡，欺软怕硬是他们的拿手好戏。这天杀的，抢了百姓的吃食还没安分。

“长官，这女人……”

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往前走了两步，皱着眉头道：“得了得了，光拿个女人解闷儿有意思吗？走吧，再闹出动静，这巷子里可没活人的地方了。”那军官话音刚落，几个士兵立刻应声，押着那姑娘往巷子里走。

林芳菲不能再缩在后面了。他猛地一跺脚，人像弹簧一样窜了出来，指着那军官的鼻子吼道：“你什么意思？抢了人就打算这么走？”

那军官显然也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个人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面露狰狞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，敢管老子屁事？给老子滚！”

“滚？你看老子今天不滚，就跟你拼了！”林芳菲往前逼近一步，举起了手里的歪把子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子弹没打出去，枪膛里就彻底空了。

“妈的，不会用枪？”那军官眼中闪过一丝怒气，“兄弟们，给我上，枪扔了，跟他拼了！”

几个士兵立刻挥舞着刺刀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