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感觉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有千斤重物压着，挣扎了半天，才勉强睁开一条缝。刺眼的光线让他瞬间眯起了眼睛，头痛欲裂，好像有人用铁锹在他脑门上狠狠砸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干涩的喉咙火辣辣地疼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，混乱而痛苦。他不是应该在A大图书馆睡到大明吗？怎么突然跑到这破破烂烂的柴房里来了？

“水……”李凡哑声喊道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一个裹着脏毛巾的女人推门进来，看到李凡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醒了？喝吧。”

女人把一个陶碗递过来，碗里是浑浊的黄色液体。李凡皱着眉头，接过来一仰头灌下去。一股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嗝。

“好喝。”他含糊地说道。

“那是自然的，这是老张家祖传的炼气丹，能顶一天力气。”女人得意地说，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醒了就醒了，要是再睡过去，怕是就要被那帮野狗给拖走了。”

李凡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身上脏兮兮的，浑身酸痛得像被马蜂蜇了八百次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这些都不是他的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？”李凡问道。

“你问我？我问你呢？”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，“你这小子看着面生，不过身手倒是不赖，昨晚上那几个地痞灌了那么多酒，把你打成这样，居然还能跑，啧啧，不简单啊。”

李凡心中一惊，地痞？打他？他不是在图书馆睡觉吗？怎么会被地痞打了？而且这女人看他的眼神，怎么像是在打量一件待售的商品？

“你……”李凡正要追问，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，耳边传来一阵阵轰鸣声。

“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喝完就睡吧，别问那么多废话。”女人不耐烦地说道，一边把陶碗收起来，“等会儿老头子来了，你跟他说一声，就说你醒了，让他放心。”

说完，女人便转身走了出去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了。

李凡躺在冰冷的地上，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消散。他试图挣扎，却发现自己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