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块窝窝头的事儿，根本就算不上什么。张凡自个儿掂量着，心里把那管子气使劲儿给咽了回去。嘴上虽然骂骂咧咧的，可心里清楚着呢，事儿既然到这份上，躲也躲不过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他掸了掸身上那件破旧的道袍，摸了摸怀里最后那点干粮，把那半块窝窝头又咽了下去，车里带的那点水，也喝了小半管。

天色擦黑前，他总算摸到了乱石滩的边缘。那地方跟闹了鬼似的，连棵正经树都找不到，全都是些奇形怪状的石头，风刮过，呜呜作响，听着怪瘆人的。张凡把柴捆就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面，心里把那几个追兵骂了个狗血淋头。早知道这么难找，他当初就该找个大点的城池先躲躲，哪成想那几个狗贼真是阴魂不散，追得比兔子还快。

他坐在柴捆边上，靠着石头，看着天上的月亮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咋办。这附近虽然荒凉，可也得找个地方落脚啊，总不能真在这乱石滩里过夜吧？他站起身，围着那片乱石滩转了一圈，心里盘算着附近可有啥能遮风挡雨的。转了半天，也没发现啥有用的，心里正犯嘀咕，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有个黑影晃了晃。

那黑影不大，就一小撮乱草，可在这荒凉的乱石滩上，却显得格外扎眼。张凡心里一动，这附近还有人烟？他走过去，拨开那撮乱草，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。地面上散落着些柴火，旁边还有个小坑，坑里放着个破碗，碗里还有些剩饭，看着像是有人在这儿野炊。

张凡凑过去，闻了闻，那饭虽然硬邦邦的，可还有点热乎气儿。他心里一动，这附近有人，而且看这架势，像是 Nomad 一样，不会轻易露面。他蹲下身，翻了翻地，找到了个破布袋，袋子里装着些干菜和几个野果。他胡乱抓了抓，塞进嘴里嚼了两口，这野果涩溜溜的，干菜也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总比饿死强。

正吃着，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。张凡心里一惊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不远处一个黑影，正朝他这边慢慢晃悠过来。他心里一紧，悄悄藏到柴火后面，屏住呼吸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黑影越来越近，张凡看清楚了，那是个老乞丐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手里拄着根破木棍，正朝着他这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