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对着镜子又吸溜了口口水，咕咚灌下去半壶凉茶，才感觉喉咙里不那么干涩了。“老不死”就站在他身后，身形挺拔得像根儿没弯过的电线杆子，脸上那叫一个肃杀，活像刚从战场杀回来的模样，虽然这里根本没战场。

“准备得怎么样了？”老不死声音低沉，像砸了块石头进深井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王猛揉着发酸的手腕，那里被他拧得起了红痕，“就差你这宝贝疙瘩最后确认了。”

老不死“哐当”一声推了他一把，王猛一个趔趄差点摔趴下。“我自己的东西，还需要你教？”可他没走，就在王猛桌前站定，目光如炬地盯着那面铜镜。

铜镜擦得能映出人影，就是中间没个摆设。老不死盯着看了半天，眉头越皱越紧，“不对，差一口气。”

王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铜镜可是老不死的心头肉，是他本命法宝，能映照人心思，还能放大七成真气。要是对付寻常人还行，可现在是对着那个传奇狠人——墨渊，光是靠七成真气就能看不起对方了？王猛觉得自己这脑子跟猪脑袋换了一样。

“差在哪，你说？”王猛感觉嗓子有点哑，估计是老不死这位爷气场太强了，自己跟着站了半天，连内衣都快被逼得变了形。

老不死没直接回答，而是抬手，指尖在铜镜上轻轻划了一下。那镜面光滑如镜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，泛起一圈微不可查的红痕，迅速又没了。老不死眉头皱成了川字，“被污染了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猛一愣。

“说人话。”老不死不耐烦了。

“有人用了这镜子，而且是个狠角色。”王猛恍然大悟，这玩意儿都能被染上心性残留，果然是本命法宝，“那……怎么破？”

老不死嘴角扯了扯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，“用我的本命真火烧烧？”

王猛差点没把刚喝的凉茶喷出来，“您老……您老别逗了，这可是您宝贝！”

“那你有什么好主意？”老不死瞪眼。

王猛挠挠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我唱歌！”

老不死差点气得撂挑子。“就你？唱歌比狼嚎还难听。”

“我这歌，是给‘那个人’唱的。”王猛一脸神秘，“我知道，他当年最爱的就是我那副破锣嗓子，就爱听我扯着嗓子吼《明月几时有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