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有点晕，像灌了三斤劣质白酒，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林晓晓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直接晃得她眯了眯。鼻腔里是熟悉的土腥味，混杂着露水青草的清新，还有……灶膛里柴火噼啪的爆响声。

“晓晓！醒了！醒了！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带着惊喜，她感觉眼皮被什么东西拍了拍，模模糊糊看到一双粗糙却有力的手。

“奶奶……”她下意识喊了一声，这感觉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她心头发颤，胸腔里翻江倒海般难受。

坐起身，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，触感粗糙却温暖。环顾四周，低矮的土坯墙，墙角堆着农具，正中间是烧得旺灶，灶台上摆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碗，碗里还剩着些吃剩的稀粥。窗外是半人高的篱笆墙，墙外就是大片大片的绿油油的稻田和山坡。

这是……什么地方？

“你小子，做噩梦了吧？脸都白了。”一个面容黝黑，布满皱纹，但眼神还算清亮的老太太坐在她旁边，正用筷子戳着碗底剩下的粥渣，“又梦见城里那些鬼东西了？哼，城里头好，有啥好？不就住着瓦房，吃的用的又贵又没滋味？咱这土里刨食的，虽然累，可踏实！”

老太太叹了口气，又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，慢悠悠地擦拭着那个缺口的碗，嘴里自言自语：“这碗也忒不经用了，每次洗碗都跟要命似的，迟早得摔了。对了，你爹刚才来说，后山那几亩荒地，要是愿意，这会子就领你去开垦，正好趁天亮。”

开垦荒地？林晓晓心头一紧。前世，她十六岁就跟着爷爷奶奶在山村生活，爹娘英年早逝，她作为城里回来的“福妞”，好吃懒做，嫌弃农活脏累，跟村里人合不来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。后来爷爷过世，她被一个远房亲戚接去城里，本想风光一把，结果却被亲戚一家合伙算计，搞得身无分文，最后饿死在街头。

再睁眼，她竟然重生回了这个贫瘠又让她无比熟悉的山村，回到了刚满十六岁，爹娘还健在，爷爷刚经历丧事不久的时候。

“奶奶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啥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。

老太太没在意她的异样，继续说道：“你爷爷走了之后，你爹为了给你攒钱去城里，整天搬砖，累出一身病，现在还咳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