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。张总挥挥手，把我那点可怜的野心拍飞了出去。行吧，我李浩就是个开车的，想搞钱就去拉活，想安稳就找个街角撸串，挺好。可这“贴身司机”三个字，听着就不像轻松活计，倒像是被扔进了个深不见底的泥潭里。

第一天跟程总见面，我这心里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手机揣兜里，手插裤袋，身子却不住地朝门口瞅。小电驴电量剩一格半，我骑得歪歪扭扭，算是对这新工作的唯一尊重。冷风刮在脸上挺硬，但暖和，心里头更暖和，那是花钱买来的教训，也是对未来……嗯，对这份工作坏处坏处的好处分析出来的结果。

路过公司门口，老王和老李那俩货，正围着个烧饼摊，对着一杯盖着层油的方便面吹得天花乱坠。老王拍着老李的肩膀：“看见没，这面，phas‘波丝’，特高级！昨晚我在澳门……咳咳，我在家里赌局里赢了一套，就想着先犒劳犒劳肠胃！”老李咧着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老王脸上了：“等着吧，下个月我再给你带俩LV限量款！我跟你说，那个特写镜头，懂不懂？就是那种，啧啧……”

我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头，瞅了他们几眼。这两货，公司里出了名的舔狗，谁犒劳得多，谁嗓门就大。我呢，跟他们俩八字倒着冲，连眼神都不太搭理。骑着我的小电驴，哼着小曲儿，脑子里开始琢磨车费怎么算，油费多钱一升，下午去哪儿蹭个免费wifi。

拐进市中心那条老街，路两边全是些特色小店。往前骑再远点儿，就能碰到那些住家屋檐下晒太阳的老太太，或者刚放学嬉皮打闹的半大小子。这儿空气好，人情味儿也浓。我骑着电驴，身体跟风的姿势一样随意，心里却盘算着一本账。这活儿看起来简单，开车送人，可谁都知道，傍上大人物，水深得很。

转过街角，我瞅见个挂着“私房菜馆”牌子的馆子。门口没多少人，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，暖堂堂的。这要是送程总到这儿，我得干啥？给她找车位？或者……帮我争取个免费饭票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我给掐灭了。我李浩，堂堂七尺男儿，谁稀罕这种免费饭票啊？